正如我们昨日所探讨的,在天国等候着我们的至高美善,就是面见天主,这一福分将使我们获得无穷的喜乐。部分教会教父曾尝试用言语,为我们阐释这一难以言喻的奥秘。因此,为帮助大家灵修获益,我在此引用其中一位教父的论述。善用言辞的大师圣奥斯定,在《天主之城》中写道:
那福乐何其伟大:其中不含丝毫邪恶,不缺任何美善,人们得以安闲地赞美天主,因为天主将成为一切中的一切!我无法想象,在那境地中,还有什么其他事务值得忙碌——既不会因疲惫而懈怠,也不会因匮乏而被迫劳碌。(……)如今我们可见,不朽肉身的每一处肢体与器官,都服务于种种生存所需;而在天堂,它们都将用于赞美天主。因为在那生命中,不再有生存的必需,只有圆满、确切、安稳、永恒的福乐。(……)届时,理性的灵魂会因无数伟大奇妙的启示而赞叹伟大的造物主,同时也会沉浸在契合理性的美好之中,饱享眼福。(第22卷 第30章)
我们来细品圣人在此提及的两点。
其一,那是一种不再受尘世生存需求束缚的“另一种生命”。我们的一切行动,都发自内心的喜乐与从容,这份状态贯穿我们存在的全部层面。诚然,尘世中也有我们乐于去做的事,尤其是为了天主而完成的事。但我们必然能从奥斯定的文字中,感受到那份“乐园般”的美好:重担全然卸下,无需汗流满面耕种田地以求糊口,肉身也再无死亡的痕迹,不再滋生病痛与各样疾苦。圣人赞颂了肉身的灵动(这一点我们三天前也曾谈及),也赞颂了我们将因属神的身体而享有的一切恩宠。
而奥斯定描述的第二点,更为崇高:那就是我们将与一众灵性存有,在圆满的共融中一同赞美天主——与天使、与圣人,这些我们在天国的弟兄姊妹,共享共融。那是一群全然顺承天主圣意、毫无阻碍之人,所拥有的伟大而完美的共融。这共融,是我们今生仅能向往,却远超一切想象的境界。尘世之中,即便身处种种局限,我们仍能与全心爱慕天主的人,缔结至深的共融;更何况在永恒之中,我们彼此诉说天主何等深爱我们,一同赞颂天主倾注于我们身上的天国光辉,这份共融又将何其丰盛!
奥斯定写道,在永恒的天国里:“那里有真正的尊荣:凡堪当者皆能获得,不配者无从染指;也不会有不配的人妄自求取,因为唯有堪当者身处其间。那里有真正的平安:无人会遭受自身或他人的侵扰。”
随后,圣人进一步默想自由意志:
“在那座天国之城,所有子民拥有合一的自由意志,每个人的自由意志又独一无二、不可分割;它脱离一切邪恶,充满一切美善,安稳享有永恒喜乐的福乐,遗忘罪过,遗忘苦难,却永不忘却救赎之恩,对救赎者常怀感恩之心。(……)那座天国之城最大的喜乐,莫过于赞颂基督的恩宠——祂以自己的宝血救赎了我们。(……)那里有着永不落幕的伟大安息日,正如天主在创世之初所设立的安息日,经上记载:‘天主在第七天,停止了祂所做的一切工程而休息。天主降福了第七天,定为圣日,因为在这一天,天主停止了祂所创始的一切工作而休息。’(《创世纪》2:2-3)
届时,我们自身便将成为那第七日:被天主的降福与祝圣所充盈、圆满。我们将安息于此,深知祂就是天主;深知当我们背离祂、听从诱惑者‘你们将如同天主’(《创世纪》3:5)的引诱时,我们所渴求成为的模样,祂早已许诺给我们——不是通过离弃祂,而是通过与祂共融,使我们肖似天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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