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礼圣女贞德《贞德的弃绝宣誓》(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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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德挺过了严酷的审讯考验、英格兰卫兵不断的刁难、囚牢里恶劣的处境,也顶住了审判官欲将她判为异端的种种图谋。即便面对酷刑威胁,她也未曾动摇。在诸圣的扶持下,她始终意志坚定。面对以酷刑相逼的人,她如此说道:“说实话,就算你们折断我的四肢,将我的灵魂与肉身分离,我也绝不会说出别的话。倘若你们强行逼我开口,我只会说,是你们逼迫我这般言语。”

随着施压不断加剧,她听完了所有针对自己的控诉,审判人员也一再勒令她服从教会的裁决。她向天主呼求,表示自己希望能觐见教宗,由教宗定断是非。

贞德作证说:“神职人员步步紧逼,于是我向平日显现的神声请教,是否应当顺服教会。神声答复我:若我愿求吾主助佑,便该将自身全然交托于祂,凡事仰赖祂。”

她愈发清楚,这些人意图将她处以火刑,他们也正是借着这件事,劝诱她做出弃绝宣誓。她也曾就此询问神声:

“我问神声,自己是否会被处以火刑。神声回答我:‘信赖吾主,祂必会扶助你。’”

1431年5月23日,贞德收到最后一次警告。

司铎皮埃尔·莫里斯当众向她宣读了十二项控罪条文,作为此次警告的内容。条文概括性地指责她:背弃信仰、执迷异端、顽梗不化、满口虚言、崇拜偶像、召引邪魔、蛊惑人心、亵渎天使与诸圣、迷信虚妄、背叛家国、性情残忍、爱慕虚荣、悖逆作乱、助长苛政,且妄评天主的诫命与启示、出言亵渎,此外还有多项指控。

这名司铎发表劝诫讲话,劝她归顺正道,服从教会、接受教会的裁决。贞德怀着不惧死亡的勇气回应:

“我在整场审讯中一直持守的立场,如今依旧不会改变。就算判决已然下达,我看见烈焰熊熊、柴薪点燃、行刑者准备添柴纵火,就算我已然身处烈火之中……我也绝不会改口,至死都会坚守我在审讯中所说的一切。”

死亡已然近在眼前,贞德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她始终与显现的诸圣相通,旁人所有劝她弃绝信仰的企图,全都徒劳无功。以主教为首的一众审判官,自居为至一至圣教会的代表,声称心系她的灵魂救恩,不愿见她遭到绝罚。

对贞德而言,这无疑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试炼。她明知自己是遵照天主的旨意完成使命,也察觉到这场审讯背后诸多不公的算计,可审判她的,终究是教会内的人士。昔日她的天上同伴圣加大肋纳,是因不肯向异教神祇献祭,遭到异教君王迫害;而如今指控她败坏信德纯正的,却是天主教会内的牧者。

事态最终走向了绝境。

5月24日,贞德被带往鲁昂圣康坦隐修院的墓园广场。全体审判法庭人员、主审官以及大批民众齐聚于此。经过三次正式警告后,科雄主教开始宣读判词。

宣读至一半时,意外发生了。贞德打断了他,高声说道:

“从今往后,我必全然遵从教会审判官的一切言语与定断,顺服他们的吩咐与意愿。既然神职人员认定我所见的异象、所领受的启示不可采信、不应坚守,我便不再执着于此。我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审判官,以及我们神圣的母会——教会,听从祂的裁决。”

随后,她接过一份法文文书,当众宣读了弃绝声明。她逐字念出既定的文稿,并亲手在文书上署名。

这份文稿汇总了针对她的各项罪名,贞德当着全体法庭人员与在场民众的面,一一予以承认。

在她作出弃绝宣誓后,科雄主教撤销了对她的绝罚。但他判定,贞德因妄言亵渎天主与教会,犯下重罪,需行补赎善功,并终身监禁……

之后贞德被押回囚牢,依旧由英格兰卫兵严加看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