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昨日开始,我们一直在默想一项对灵性生命极为关键的主题;这个主题能帮助我们彻底苏醒、认清真理,让我们跟随基督时不再陷于虚妄假象,也使我们的见证能在世上绽放更明亮的光芒。我们不仅需要实践这些教诲,守护自身远离自我欺骗,也更容易辨识并战胜各式各样的欺骗。
咏圣咏者高声说道:「谁能认清自己的过犯?求你清除我隐秘的罪愆。」(《圣咏集》19:12)新约多处经文里,耶稣指出法利塞人与经师心灵的盲昧(参阅《玛窦福音》23:13)。天主洞悉人心,没有任何事物能在祂面前隐藏。
对追随基督的人而言,在天主光照之下认清自我至关紧要,借此才能与祂建立更真实、诚恳的关系。诚然,我们时常不愿直面真实的自己,甚至害怕承认真相,只因担忧破坏自身良好形象、心生愧赧。但这份恐惧必须被克服;我们所面对的,是满怀慈爱的天父。祂不会因我们的过错与罪愆轻视我们,反倒愿意扶持我们,邀请我们将自身完全交付于祂的仁慈之中。
故此,我们不必害怕承认真实的本我。反倒应当警惕:我们是否仍活在盲昧与自我欺骗里,不愿舍弃自己为自身编织的种种幻象。
接下来,让我们聆听奥斯定会士斯拉德克神父的话语:
「唯有心灵以诚恳与信赖向天主敞开,将自身全部罪愆如实向祂告明,天主的恩宠才能施展治愈的力量。因此,只要人刻意淡化自身罪责、为自身罪愆寻找借口,即便这份心态潜藏在无意识之中,天主慈悲的爱也无法在这人身上产生实效。
人唯有将心灵全然交付天主——连同一切渴望、欲念,甚至灵魂深处无意识的层面,才算真正归向天主。成圣之路,便由此开端。
那些将悔改落实至灵魂深处、且对此完全清醒的圣人,在一切事上光荣天主;因为他们深知,自身一切美善皆源自天主美善的馈赠;而自身大大小小的软弱与罪愆,恰恰显明了人依靠自身本性所有的一切。圣玛加利大·亚拉高便曾如此坦言:『面对自身邪恶,我一无所恃、满心畏惧;面对你的慈爱,我满怀盼望、一无所惧。』从这些真理中我们明白:破除作为自我辩护根基的自我欺骗,是灵性生命与福传事工结出果实的先决条件。」
想要规避自我欺骗的危险,若已然陷入其中则奋力挣脱,必须具备三样条件:对天主保有真实正确的认知、以谦卑之心认识自我,同时克服世俗情面。
先论及对天主的认知:我不厌其烦地再三强调,我们可以毫无畏惧、全然信赖地投奔祂。只要我们诚恳告罪,天主愿意且有能力宽恕我们最丑恶的罪愆。我们因罪冒犯祂、使灵魂陷入幽暗,此事确实极其严重;我们绝非意在淡化罪的严重性。但天主的爱远超一切罪恶,当我们清醒认清这项真理,对祂的爱慕也会愈发深厚。圣经处处见证:天主愿将我们一切罪愆抛于身后(参阅《依撒意亚先知书》38:17),不再追忆(参阅《依撒意亚先知书》43:25)。祂以慈爱的目光注视我们。借着圣言、圣事以及诸多其他方式,祂将这份爱交付我们;对这份爱的觉知,应当让我们永不向天主封闭心灵,全然信赖祂的仁慈。即便是出卖耶稣的犹大,事后依旧可以回头投奔耶稣。
其次,自我省察是第二项关键要点,这正是斯拉德克神父所言道理的落脚点。倘若我们无法在天主光照下认清自身:看不到自身的软弱、自爱、骄傲,以及潜藏在人心深处的幽暗,便会愈发深陷自我欺骗。我们会将所有客观上使人远离天主的问题,全部压抑到无意识之中。这并非人有意识做出的抉择,却是无意识层面的意志运作造成的结果。于是我们刻意塑造种种姿态,为自己打造一个虚幻完美的形象。想要从这种自我欺骗中醒悟极为艰难;反过来,人还要耗费巨大心力,去维系自己虚构出来的理想形象。身边的人也会因此承受连带损害。更可悲的是,人心的通道被阻塞,人与天主之间无法建立自然又充满信赖的亲密关系。
我们尚未谈及世俗情面一事:人在他人目光中构建了特定自我形象,不愿这份形象崩塌,世俗情面便会阻碍我们在天主面前看清真实的自己。
我们明日将继续探讨这个主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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